他戰戰兢兢的挪動步子走到蕭景逸面前,沖他跪瞭下去:“陛、陛下。”
蕭景逸抓著蘇晚的手,微垂著目光看著床上面色蒼白眉頭緊皺的人,聲音聽不出喜怒:“……如何?”
年輕的太醫額頭上全是冷汗,卻連擦都不敢擦,咽瞭咽口水回複道:“娘娘胸口中的箭現下已經拔出來瞭,索性離心髒還有段距離,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蕭景逸手緊瞭緊。
她的手有些涼,他握瞭許久都不曾暖和過來,這讓蕭景逸心中始終有些不安。
“隻是……隻是娘娘之前中瞭藥,身體便有些不好,現下失血過多,那藥物似乎對傷口的愈合也有影響。”
年輕的太醫不敢有絲毫隱瞞,見陛下沒有出聲,繼續說:“娘娘高熱的頻率奇高,溫度降不下來,人若是也醒不過來,那……那結果便有些難測。”
“再則,娘娘胸口的傷雖然避開瞭要害,但她終究是位女子,情況如何,隻能細細觀察,若是三日內不醒過來,恐怕……”
他不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十分明顯。
蕭景逸沒有動怒,但臉上的神情卻比動怒還要令人膽寒。
“她若有事……太醫院也不必存在瞭。”
一句話輕描淡寫的便決定瞭太醫院的存亡。
這下不僅是年輕的太醫,就連剩下那兩個太醫也撲通一聲跪到瞭地上。
“使不得啊陛下,太醫院上上下下有一百多個人!有不少都有傢室!求陛下網開一面!”
“陛下三思啊!生死有命……臣等一定會盡力救治娘娘!”
“傢室?”蕭景逸冷笑一聲,看著跪成一團的人,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說得對,若是你們死瞭,傢裡人定然也會傷心難過,孤不介意送你們一傢人團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