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得知這一消息時,裴淵心中驚愕不已,但反觀裴老夫人,則平靜多瞭,她似乎並不意外那件事情。
“……當初你母親大著肚子回來,跪在地上求我想要把你好好生下來,但並不願意說你的生父是誰,”裴老夫人眼中露出些許回憶的神色,“我不願意,不說便直接不讓她繼續留在裴傢。”
“她最後還是說瞭,說孩子的父親是宮裡的那位。”
“但她又強調,那位應該並不知情。”
裴老夫人轉頭看著他:“當我知道這件事時,就知道不能讓你流落在外,也不能任由你母親教導你,她太單純,你的身份這般複雜,等同於她以一己之力把整個裴傢都拉進瞭危險之中。”
“何況……那位既然是那種身份,怎麼可能不知道你母親隱瞞的事?”
“也就你母親天真的覺得自己全都隱瞞瞭下來。”
“事實正如我所料,從你小時候開始,身邊便有不少皇帝的探子。”
“但直到……直到希瑞爾回到皇宮後,你身邊的探子驟然去瞭八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他心中的繼承人定然是希瑞爾。”
裴淵聽得眉頭一皺。
原來是這樣。
“我想你現在應該也知道為什麼他找上瞭你,”裴老夫人目光落在他臉上,神情嚴肅,“希瑞爾生死不明,這個當口那位卻想要你回到皇室,裴淵,你要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反正裴傢已經被你的母親綁上瞭皇帝的這艘大船,我們現在就算是想下也下不瞭。”
“但那位以狠辣出名的殿下,我並不覺得他就會這樣消聲匿跡。”
“何況……”她雙眸中透著絲複雜的神色,“那位連屍體都沒找到便想認回你,想來也過於冷情瞭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