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極冷,此時卻又顯露出些許脆弱,昏迷時眉頭輕蹙,竟有瞭些人的鮮活。

夢中是粘稠的黑色。

記憶回到他剛剛檢測出有靈根天賦的時候。

那天,母親買瞭他最愛吃的桃花糕,抱著他笑得嬌俏動人。

“我就知道我們傢君寒靈根天賦肯定很高,這下好瞭,你一定會給母親爭氣,這樣,你父親肯定會回來,他一定會重新對我好。”

不過半人高的小孩臉上帶著天真的神色,看著母親高興的臉,捏緊瞭手中的木劍,狠狠地點頭:“母親,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他小手還有些未曾消退的嬰兒肥,整個人就像是畫像上走下來的小金童般可愛。

那段時間,是他最幸福的時候。

暖色的畫面漸漸退卻,記憶跳到瞭另一個節點。

他一臉驚恐的看著手臂上長著的黑色鱗片,哭著去叫醒瞭睡夢中的母親。

母親剛開始還關切的看著他,待看見他手臂上的鱗片,突然露出又驚又怕的神情。

六歲的他本是想尋求母親的安慰,卻見母親忍住瞭驚懼的神色,伸出手有些顫抖地摸瞭摸他的頭,笑著說:“君寒隻是生瞭一點小病,沒關系,我們把鱗片拔掉就好瞭,這樣……你還是我的乖兒子,而不是什麼孽種……”

昔日溫柔的母親仿佛變瞭個模樣,眼中帶著憤恨,撕扯著他手臂上的黑色鱗片。

那鱗片根部死死的長在他的肉裡,拔掉一塊仿佛從他身上剜掉一塊肉般,疼得他又喊又叫。

“不許哭!你想要所有人都發現你是個怪物嗎?閉嘴!閉嘴!”母親的眼神那般可怕,一邊說著一邊還不斷撕扯著他身上的鱗片。

那一天,沈君寒知道,原來母親……也會變得那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