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楚楚溫柔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面色陰沉得可怕,手中的帕子還拽在手上,隱隱有把它絞爛的趨勢。
她忽然轉過頭去,隱約可以聽到深吸氣的聲音,像是在壓制自己的怒火,好半晌才轉過頭來,揚起一個笑。
這笑容已然沒有剛剛的溫柔小意,隱約幾分陰陽怪氣朝著公孫立人說道。
“我可沒有胡說哦,秦音去祭拜她父母的時候,遇到瞭山匪,為瞭逃命誤掉下懸崖,那地方立人哥哥也應該知道的吧,就是瀘湖。”
“那地方可真嚇人呢,那水,”她指瞭指那碗剛剛做好,冒著熱氣的粥,“那水可比這燙多瞭呢,少夫人掉下去竟是骨頭都沒留下一根,太可怕瞭。”
她故作害怕表情,讓公孫立人看得越發怒火中燒,“你……”
林楚楚卻忽然尖叫一聲,打斷他還未出口的指責,震驚地看向公孫立人,驚疑不定地打量著他。
“立人哥哥既然忘瞭秦音姐姐墜崖的事,那也一定忘瞭公孫伯父逝世的事瞭吧?”
林楚楚眼中閃過一絲快意,對公孫瓚她早就看不順眼瞭,如果不是敬著他是立人哥哥的伯父,就沖三番五次阻礙自己和立人哥哥在一起這事,早就不夠他死幾回的。
雖然公孫瓚人不是她殺的,除卻剛開始被冤枉的恐慌害怕,現在卻是不由感激給公孫瓚下毒的人。
她眼中浮現出癡迷神色,心想著公孫伯父已經逝去,秦音也死瞭,這兩個最大的阻礙都在同一天消失,這下,再也沒人能阻擋她和立人哥哥在一起瞭。
再也沒有!
公孫立人這時終於想起早上的事,見林楚楚說的信誓旦旦,心中疼痛驟生,五髒六腑都像是要攪碎瞭一般,疼得他忍不住抱緊瞭身子,但好歹沒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