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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遊舉著傘的手緩慢放下,袖口輕抖,隱約可見青筋凸起,頭微側,看向身側似有怒容的女子有些無措。

【生氣瞭?】

【隻是想給她送傘,剛剛下雨瞭。】

攙扶著鳳遊的應如雪無奈,一邊註意腳下的路,一邊斜眼看他解釋:“身體沒好,走這麼遠,等下摔瞭怎麼辦?”

“摔瞭還不疼死你。”小聲嘀咕瞭句,心有不滿。

雖然看鳳遊現在像是個沒事人般還能走路,但她和師兄都知道這不過忍著劇痛努力向他們表現得像是無事一般免得讓衆人擔憂的假象。

一開始他們都被鳳遊騙瞭,以為他恢複如此之快,不過十來天時間到現在,僅僅是動作比常人要慢一點,其他異常一點也無。

直到幾次起夜都能聽見風遊房間輕微的動靜,實在放心不下,一把推開鳳遊房門,卻發現他整個人蜷縮在被子裡,大汗淋漓,嘴唇緊緊咬住,隱約可見血色,嚇得她趕緊把師兄喚來,才知道這傢夥其實一直在忍痛。

之前還和師兄討論過,鳳遊恢複得未免太順利瞭些,連疼痛都沒持續幾天。

誰知道他痛也不喊一聲,硬生生的挺著,就連心聲都沒聽見喊一句疼。應如雪發現時當真是氣壞瞭,就像養瞭個不聽話的倔小孩般,氣得額頭疼。

後面好幾天沒理鳳遊,鳳遊又可憐巴巴到她房間門口站著認錯,保證有什麼不舒服一定會跟她講,得瞭這個保證才慢慢消瞭氣。

可後面發現就算有保證,還是不能放心,就像現在一樣。

從宗門走到這雖然不遠,也有半裡路,她走走自然無事,鳳遊又何苦忍著痛走這麼長一段路隻為給她送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