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真的會有人甘願等另一個人,很久嗎。
往事已經模糊不清,心髒的抽痛卻帶給他最真實的感受。
回憶著卻又不敢揭開。
他和她命運的羈絆,早在十六年前的那個夏天,就已經埋下瞭無可逆轉的伏筆。
他的父母是實實在在的生意人,常常奔波於國內外。按照慣例,本應由保姆陪伴,每天從傢到興趣班,兩點一線,循環往複的江以誠,突然被告知,從今往後,便由奶奶負責照料他的飲食起居。
於是,十一歲的江以誠收拾好行李,坐上飛機,離開瞭他生活瞭十幾年的城市。
可是,他討厭這裡。
討厭這裡破舊的居民樓,討厭被反複碾踩,寸草不生的地面,討厭這交通不便又充斥著孩童打鬧嬉笑的街道。
他沒有朋友,可他總是會趴在那佈滿瞭塵土的紗網前,露出兩隻眼睛,偷偷往外看,投去渴望的目光。
他總是很隱蔽,盡管沒有任何人去註意他。可他還是會在中途,像是做瞭什麼壞事般,紅著臉,逃似的離開。
窗外熾熱又強烈的光線並沒有阻擋住孩子們的腳步。他們從不畏懼陽光。三五成群的繞著小區裡,那唯一一棵槐樹,你追我趕,吱哇亂叫。
聲音透過紗窗,傳到房間裡來。
他再一次打開書,竭力揮走腦中雜亂的想法。他托著臉,迫使自己盡快融入到課本之中。
可目光所及處,文字逐漸變得模糊。
他的思緒,終究還是飄向瞭遠方。
忽的,一陣嬉笑聲將他拉回現實。鬼使神差的,這一次,他不再像從前般,躲在窗子後偷偷觀看。而是尋著聲源,走瞭出去。
他推開早已生鏽瞭的防盜鐵門,緩慢而堅定的往下踏著階梯。腳邊揚起微小的塵埃。終於,他走出瞭陰暗潮濕的樓道。
樹下早已沒瞭孩子們的身影,頭頂的太陽快要將他烤化。汗珠順著額頭滑落,將衣領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