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始下一個環節吧。”
“什麼?”
“哄我睡覺。”陳澤旭已經端著手機躺好在床。
“講故事?還是什麼。”趙何也換瞭個舒服的姿勢。陳澤旭知露出半張臉,半晌,他才擡起眼:“如果可以的話,你能講一下在那個世界裡最後時限發生的事情嗎。”
她的死,一直是他心裡的一個結。他又笑:“不想說也沒關系,講講這幾年…”
他突然停住,心裡暗罵自己是個混蛋。他怎麼明知故問呢?這些年她肯定是不好過的。生活好不容易有瞭轉機,他這麼一問,不是明著揭她傷疤嗎?本意是想著多瞭解一下她的生活,卻忘記瞭這是他們彼此的傷痛。
不等他再開口,手機裡的人兒卻輕輕開口道:“都可以的呀。”她將他所有的情緒細節收入眼底。她知道,他這是怕提起自己的傷心事。
“我當時在院子裡澆花,從墻外突然翻進來幾個蒙面人,我行動不便,交手時落得下風。當時對虧瞭劉師姐和岑師兄出手相救。可惜那些人武功太過高強,我們三人不敵。他們受瞭很重的傷,而我也被打暈帶走。當我被冷水潑醒時,緊接著胸口便插進刀子。他們打算將我拖到山林裡喂狼,拽著我的頭發便往外拖,任憑我如何喊叫,都無動於衷。當時我意識已經開始潰散,後面的事情記不太清瞭。哦,我好像看到你瞭。”他抱著自己哭,可她一直不敢確認,隻怕是夢。
她語氣從容的像一個旁觀者,而她表現出來的輕松,卻像一根根銀針,插進他的心髒。好像有團棉花堵在胸口,他煩躁的翻瞭個身。
他親眼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化作粉塵,隨著風,和他的希望一同散去。他甚至還沒有再好好的看一眼懷中的人,對於當時喪失掉所有記憶的他,簡直如同煉獄。
“然後…我的意識凝聚到一起,看到瞭你…”如何手刃敵人,如何為她跪遍瞭京城的寺廟,又是如何抱著她的衣物痛哭然後提劍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