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知顫著接過那張被攥的不成樣子,被血跡浸染的字條。
他久久沒有動作,身旁的人欲要上前探究一番,卻被他嚇得呆立在原地。
周作知面色煞白,唇裂血溢,指節噼啪作響,手中的字條被他撕的粉碎。
二話不說,他便朝山下奔去。
他前所未有的慌亂,策馬行至東郊。坡陡,馬不行。他便翻馬至地,手腳並用的踉蹌著前行。
行至深林,見地面血跡綿延,不由心神大亂,筋骨欲散。幾番行路不穩,跌翻於地。待他奔至於一林中小屋之外,見一瘦弱身影倒於血河之中。
粗長的血痕遍佈,交錯相縱橫,那人正是趙何。
周作知腿根一軟,跪倒於地,竟再無起身之力。他爬至血泊,顫抖著攬起趙何。
霎時之間,腦中之弦盡數崩裂。
趙何意識散盡,頭痛欲裂,傷之欲掀,體無一處完好,胸腹足中二十餘刀。
周作知握著她的手,幾盡全身之力,口中斷續著喃她。
他不敢看,可他必須看。
趙何已是大限將至,竟連再睜開眼的力氣也沒有瞭。周作知喉中卡著一股氣,淚如斷珠不盡。
他神形恍惚,一陣頭暈目眩,眸中不斷疊影。不知是他眼花,懷中之人的身體竟析出微熒,散於空中,向天際飄去。
周作知慌瞭神,心中雖對這天的到來,早已有瞭預料與準備。可真當這天來時,卻仿佛是將他全身的骨肉抽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