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無力,可求生的意志仍舊支撐。
劇烈的活動牽扯著小腹的傷口,疼的周作知直吸涼氣。他瞧著身前不顧一切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女孩,再瞅瞅自己,最後竟放聲暢笑。
他們灰頭土臉,都是如此的狼狽。
“還有勁笑呢。”趙何微喘,朝後頭瞟瞭一眼,“別笑瞭,牙都是紅的。”
周作知默默舔牙,口中佈滿腥氣:“沒勁兒瞭,你能不能背著我跑。”
“我還怎麼著你,要不要我抱著你啊。”
“也行……”
“行你個頭,好瞭,別說話瞭,快沒勁兒瞭。”
“後悔嗎。”周作知壓著氣息,手捂小腹,冷不丁一問。
趙何先是不解,隨即嗤笑:“才不要,我才不要抒情呢。話不要說的太早,故事還沒結束呢!”
周作知勾唇,拉住趙何。他們突然停瞭下來。“別跑瞭,前面沒路瞭。”
郢城有五座山,皆高聳陡峭,此乃最後一座,名喚,潯清。
前為斷崖,後無退路。趙何心底一沉,跳下去,生與死皆不由他們定奪瞭。
山頂視野廣闊,霧雲繚繞。風夾雜著霧氣,一下下的拍在她的心尖上。
身後暗衛將至,趙何收回視線,垂眸,啞著調:“周作知,其實想想,這樣也挺好的。與其清醒的別離,倒不如在瘋狂中迷失。我後悔瞭,後悔你替我傷成一副老弱病殘的衰樣,後悔沒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意,後悔……沒能再……”
趙何對著身後蠢蠢欲動的暗衛比瞭個“s”的手勢,“我們都這樣式瞭,就不能先叫我們把話說完嗎?爸爸媽媽沒教過你們別人講話時要認真聆聽嗎?真是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