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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知攜青冥而策馬,奔波數時,人煙漸少。待至東郊河邊,他栓馬於樹,提劍入林。
夜風在樹間穿梭,頂鴉聲散亂,腳步漸匿於風。直至林中央,空曠無遺。
周作知立身不動目視四方,開口道:“周某己按時赴約,還請四爺現身。”
話落,回應他的竟是一陣鐵器出鞘之聲。他彎唇,指未沾劍,瞇眼睨著黑暗中那幾團不斷靠前的黑影。
領頭的那人擺擺手,周遭的暗衛紛紛後撤。
周作知擡眼行禮,李策弦摘面罩,將他扶起。
月光傾瀉,李策弦頸間的玉石散出淡淡幽光。他端模著眼前的那張臉,眉宇間寫盡瞭不可一世。
黑暗中,二人視線數次相撞試探。
周作知毫不避諱,坦蕩的凝著他。一時間,不分上下。
李策弦忽的笑瞭:“你這小子無論脾氣還是模樣,都跟你爹極像啊。”他望著頭頂的那輪圓月,自顧自道:“你爹生前戰功赫赫,戰場上殺氣雄邊。年紀輕輕便封瞭侯,得常人不敢覬覦之榮耀,隻可惜……”他輕嘆,“我們都在等那一天,你可不要走瞭你爹的老路。”
周傢人個個出情種,寧負天下人,不負身邊人。
周作知沒搭腔,唇邊閃過一抹冷笑:“周某已得虎符下落,是否即刻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