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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峰臺,矗立於群山之間,雲霧縈繞。此地高慫陡峭,壁崖生藥,非常人所能攀。
劉詩韻背著竹筐,手扶鐵索,邁著高低不一且極窄的石階,一步步註上登。
高處不勝寒,刺骨的風氣在山間奔走咆哮。一不留神,便有被風刮下去的可能。
兩柱香的時間,背後竹筐中的草藥已裝大半,不覺間,她已登上瞭頂峰。山的最頂端是一處平臺,紅亭白石,雪覆松柏。
斷崖間,一棵巨樹背向生長。
劉詩韻背著竹筐走進小亭中休息片刻。一陣空寂悲涼的簫聲劃過耳畔。不用猜,她也知道是誰。
這簫聲,她從小聽慣瞭的。
猶豫片刻,她還是起身,尋著蕭聲,走到那棵古樹旁。她沒有靠近,隻是遠遠望著。
那首曲調如此悲涼。
周作知坐在樹上,身下是無盡的懸崖。山頂霧氣朦朧,他的身影似乎快要嵌在這白芒之中。
山空鳥絕,唯有悲音。樹下倒著幾壇灑,酒香飄揚,掩住她苦澀的心髒。
劉詩韻轉過身,背上竹筐離開瞭。藍袍飄蕩,青絲拂衣。既無緣分,便不可強求。
衆人皆說他冷酷無情。是,但那隻是在遇到她前。
他行事嚴格,有能屬於自己的一套規矩,卻可以次次為她打破自己的底線與原則。
他盛氣淩人,高傲的誰都看不起。權貴,名利,他皆不屑一顧。他隻求自己順心。
他不曾向誰低過頭,卻次次她而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