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寒風四起,她的掌心竟沁出瞭汗,“你說的,不嫌棄。”
“嗯,不嫌棄。”周作知語氣蕩漾,卻在伸手拿劍穗時,眼底笑意大減。
他手中動作一滯,蹙著眉握起她的手,不停摩挲,“怎麼弄的?”他的拇指輕撫描繪著她手上的傷口。
趙何心虛幹笑著,想掙開他的手卻無濟於事。做個穗子都能劃破手,她才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連小事都做不好的笨蛋。
可見他快擰到一起的眉頭,這傢夥,怎麼看上去比自己還要緊張。
趙何忍俊不禁,他這副模樣,臉色比吃瞭生薑還難看。
於是趙何擡手,輕輕撫平他的眉頭。
院外的梅枝越強,風抖花落,撒瞭一地清香。
周作知猛的擡眸,那張無限放大的面孔,笑彎瞭眼。他眼底一沉,對上她玩味的笑顏。
趙何見他木著臉,毫不避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眸中盡是她讀不懂的情緒。
“師兄…?”
還不等她開口,話便斷在瞭喉中。掌心傳來密密麻麻的搔癢,柔軟而敏感。周作知覆著她的手,涼唇貼掌。他的視線仍然停留在她的臉上,黑眸中映出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亂瞭,什麼都亂瞭。
他放開瞭她,垂眸望著那個不敢擡頭看自己的女孩。腰間劍柄上的紅色與雪相襯,著風搖擺。
周作知略微低頭,“謝謝你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說罷,唇角盛著那份不可言說的笑意,背身整理東西去瞭。隻留下滿臉通紅,耳朵快要滴出血的趙何在風中淩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