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濕潤,他說,隻要你點頭,我就帶你走。
周長樂搖瞭搖頭,不去看顧景和的眼,後來顧景和還想說些什麼,就被顧傢的人給帶走瞭。
也是,顧傢是不會為瞭一個女人而讓自己幾代的心血白費掉,這是於情合理的。
周長樂在柴房裡失聲痛哭。
後來的後來啊,那枯槁男人來瞭,一切都毀瞭。
周長樂想,她該是時候結束痛苦的半生瞭,就在要刺下去時,一聲充滿邪性的聲音制止瞭她:“你好呀。”
豔瑰枯(六)
不知何時,窗戶被無聲無息地打開瞭,夕陽的餘暉灑入房間內,驅散瞭內裡的些許陰霾。
而慵懶地半靠在窗欄上的少年打瞭聲招呼,語氣中帶著孩童般的頑劣。
就算是一襲黑袍也掩蓋不瞭那少年修長的身形,他的手上戴著一副輕薄的黑手套,全身上下的服飾上都繡著繁複的烈色蝴蝶樣式,就像是黑夜之中肆意燃燒的烈焰。
那少年把一隻骨骼分明的手搭在窗欄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身穿長靴的腳微微晃漾著,他的面部被一團黑霧籠罩,看不清面容,其它暴露在外的皮膚也都被黑霧籠罩,散發著不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