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柳四娘可不愛聽瞭,媚眼幽幽掃過去:“我不是人嗎?”

“劉願”從順如流地賠罪:“還有柳大師。”

柳四娘哼瞭聲,妖妖裊裊走在周衍跟前,挎著他胳膊。

周衍扶瞭扶額,無奈地看瞭眼柳四娘:“走吧。”

棺材後面的通道入口寬廣,由“劉願”帶路,其他人依次跟在瞭後面。

梵小洛深深看瞭眼“劉願”,沉默地摸瞭摸腕間的墨鬥線。

這個通道如“劉願”所說,十分安全,衆人一路暢通的走到瞭通道盡頭,輕松地打開通道盡頭的石門。

石頭打開,衆人魚貫走出,步入“劉願”所說的,鐵鏈懸棺所在。

一走進去,所有人仰頭看瞭眼墓頂,目光一震,停下腳步。

這是座圓弧穹頂的大墓,四周石壁上密佈著淺淺的洞窟,而每個洞窟裡,都盤膝坐著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屍身。

那些屍身穿著不同衣衫,手握不同的法器,保持著掐法訣的姿態,不知當時經歷瞭怎樣慘烈的戰鬥,生命被瞬間奪去,所以屍體永遠定格在瞭施法的瞬間。

經過兩千多年,他們的屍體早已被風幹成幹癟癟狀,有些甚至化為瞭白骨,面孔醜陋。卻並不讓人感覺到可怕,隻覺得,他們仿佛坐在佛龕裡的神像,慈悲地註視下方的後人。

隻一眼。

梵小洛幾人就知道,那坐在洞窟上的,並不是“劉願”以為的殉人,而是兩千多年前為避免世間大禍,犧牲性命鎮壓公子璋的玄門前輩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