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闌啞聲:“我知道。”

“你說你愛我?”她擡高嗓音,笑瞭兩下,語氣突然變得詭異的平靜,她緩緩:“可我不會愛你。”

她說的不是,我不愛你。

而是,我不會愛你。

“我不會和你談戀愛,也不會和你結婚。”

“我們就這樣一起,糾纏到下地獄吧。”她撫上青年僵硬的脊背。

第七十七根貓毛

窗外不知什麼時候下起瞭雨, 沉悶的雷聲隱隱掩埋在翻湧的黑雲裡。

大雨落下,沖刷掉一切不為人知的隱秘。也擊碎瞭這些日子以來的所有溫情。

虛幻的,令人沉溺的,泡沫般的粉飾太平。

虞夏很難界定她和顧清闌的關系。親人, 摯友, 還是…戀人?她嗅過曠野最清冽的風, 她的足跡丈量過許多山川湖海, 北歐的極光, 馬特洪峰頂的雪,她看過最美的風景, 經歷過最肆意灑脫的歲月,卻獨獨覺得缺憾。

是的,缺憾。她的世界不曾圓滿,她的心髒也不曾和誰相連。她總是一個人。

直到和這個人重逢, 直到記起關於他的點點滴滴。謊言,拋棄,他們曾親密到互為半身,也曾有過最決裂的背叛。那是, 遺忘。

在這些重逢的日子裡,她沉溺在他的溫柔裡, 她眷戀這一刻的溫度。

虞夏這輩子,得到的不少,相對優渥的出身,父母給予的自由, 還算不錯的運氣, 卻獨獨少瞭那麼幾分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