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她看他,哪怕是可憐。

他已經貪心過一回,不,不止一回,還有現在…他現在難道不還是在向她索取嗎,甚至擺出這樣虛僞的態度,無恥地將她拉進這個泥淖,看她為他擔心,看她枉費心神。

“什麼叫羈絆,什麼叫束縛?顧清闌,你不是我,你怎麼能幫我做選擇,你怎麼就覺得我不會選擇你——”

“可我不該出現在你的選擇裡。”他答得毫不猶豫。

虞夏啞然張瞭張唇,一時失語。旋即,心下升起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怒氣。說的什麼瘋話,那你還回來做什麼,回到她身邊做什麼?她張嘴就要拿話刺他,但在觸及青年眼中隱隱搖晃的眸光,裡面像是有什麼在碎裂。

她瞬時洩氣。

“顧清闌。”她突然喊他一聲。

青年應下。

“你混蛋。”她恨聲。

“可我擔心你。”

第七十根狗毛

關瞭燈的房間陷入黑暗, 虞夏一人縮在床上,裹著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著手機屏幕,漫無目的地在看。

剛剛和顧清闌…說不上不歡而散, 但也確實陷入瞭冷戰。更確切地說, 和過去許多次一樣, 是她單方面不理他。

在扔下那句話以後, 虞夏推開他。從沙發上翻身坐起, 雙腿並攏,她手腕上掛著的鈴蘭花手鏈, 擦過裙擺的邊,搖晃著的葉片被破碎的蕾絲線頭勾纏,她動作頓瞭一下,很快, 被她用力扯開。

青年指尖一動,他看向虞夏,一句“我來吧”停在舌尖,到底沒再開口。

手鏈上的葉片纏繞著線頭, 被毫不留情地扯下,扔在垃圾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