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感到大腦一陣的失重感。

半是清醒時,她想,她見過許多樣子的顧清闌。少年時的吊兒郎當、不羈張揚,久別重逢時的淡漠陰鬱。笑著的他,認真工作時的他,在廚房間裡細致處理著食材的他,還有現在,陷入情|欲的他。

她其實很難說顧清闌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溫柔嗎,自然,對旁人是,對她更甚。但是,他的愛不是冰川下的火種,將熾熱深藏,而更像燃燒的紅楓,熱烈到決絕,容不得一絲寡淡。

他長情嗎,她想,那更是瞭。

從慣用的日常用品到愛吃的菜,喜愛的衣服牌子,和行為習慣,長長久久不變,長情得近乎固執。正如他現在吻過來的力道,深刻的,仿佛在無聲地說些什麼,一遍又一遍地希望她記住。

虞夏想,或許這其中還該添一個她。

在這二人旁若無人,不,旁若無狗地親起來的時候,gordie一個猛沖就躥到隔壁房間去瞭,它是個有素質的狗子,不該看的絕對不看。

狗哥都記不清自己在那裡蹲多久,蹲到爪子麻瞭,客廳那兩個還纏一起沒分開。

“……”

明天就吃個十袋狗糧撐死自己。

將睡裙的領口掰正,虞夏垂下的頭發遮住發紅的耳根,她拍瞭拍顧清闌的背,讓他把自己放下。碰瞭碰嘴唇,有些微微的疼。

女孩打瞭下青年的腦袋,恨聲道:“顧清闌,你混蛋!”

“你明明知道那單子不可能是我的……”

青年眼神含笑,微微上揚的眼尾含情,他倒是誠實,痛快承認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