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來,對上女孩還未清醒的、覆著一層霧氣的眼睛,泛紅,又可憐的,他漂亮修長的手撫過她的頭發、耳廓,直到微張的唇,悅耳的嗓音如引誘般在她耳畔響起。
“你藏起來不讓我看的是什麼?”
她的唇瓣沒有合攏,雪白齒尖若隱若現,被手指抵住,有透明的口涎溢出些許,睫毛被淚水沾濕。
被親成這副可憐的樣子。
第六十七根貓毛
窗外的雨是濕冷的, 夾雜著雪珠,斷瞭線似的落下來,如珠似玉,撲撲簌簌。這樣的潮濕也浸潤瞭指尖頂端, 淺淺一個指節, 就如冬日夜裡在氤氳著霧氣的玻璃窗上塗畫, 沾上的一點濕氣。
男人在她身前矮下身子, 另一隻手撫過她耳畔的碎發, 溫柔地,直到修長的五指深陷濃密的長發, 他半是強硬地扣住她的後腦,又吻上來。
顧清闌閉上眼,這樣近的距離,他的睫毛密密地連成一線, 弧度很漂亮。
虞夏的眼睛是睜著的,但要說她現在有多清醒,那不見得。感觀無限放大,周遭的一切卻都仿佛變得遙遠, 隻剩唇齒間充斥的氣息,被攥取的呼吸, 濕熱的,被吮住的唇舌。
她的視線停留在他濃長的睫毛上,如今乖巧閉著的樣子,和他親吻的力道截然相反。皮膚冷白, 睫毛濃黑, 挺拔的山根,鼻骨微窄, 往下至精致的鼻尖,她沒見過比顧清闌的骨相更好看的男人。
也沒經歷過比這更深入的親吻。
冰涼的雪,薄荷香,幹凈的、清冽的,將她吞沒。
柔軟輕薄的棉質佈料摩擦時,聲音也是細微的,冬天室內開著暖氣,虞夏向來不愛穿那些笨重的睡衣,她往往是套一件寬松的睡裙,最多再穿一雙中筒襪,偶爾赤著腳在地板上亂踩時,被顧清闌看見瞭指定會被硬套上棉拖。睡裙是去年買的,半新不舊,她指甲捏著邊角時,還不小心將蕾絲花邊的一角扯到開線,說不出來她現在的表情,是緊張,還是惶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