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沉默,青年笑瞭笑。

顧清闌用手輕輕觸碰她的臉,從眉毛到下顎,聲音幾乎是氣音,輕到她險些聽不見。

什麼?

盯著男人這時候色澤淺淡的唇。

虞夏聽見他問。

“你記得我嗎?”

第三十九根貓毛

女孩猝然擡頭, 詫異的眼神對上他的。她沒想到顧清闌會真的問出口。

她以為,這是他們之間一件心照不宣的事。

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維持這樣一種微妙的、還算穩定的關系,也挺好的。

她不想打破這種平靜。

即使這種平靜是虛幻的,如玫瑰捧花底下閃著寒芒的匕首, 若不細看, 還會讓人以為那是陽光下閃耀的鉆石。

誰又不在自欺欺人。

有些話說開瞭, 虞夏不知道他們最後會走到哪一步。她不見得能原諒他。他們的重逢來得太晚瞭, 隔瞭太多的光陰, 她甚至曾經忘記過他。

他們的時間停留在十七歲那年的夏天。

多可悲啊。

虞夏從沒想過她和顧清闌會經歷這一遭,或者說, 她從沒想過和他分開。

她冷眼看著眼前的青年,看他一雙寶石般的眼睛裡閃過空茫,看他眼裡浮現的一些小心翼翼的試探。那一點的碎光,很快被掩蓋在他垂下的眼睫下。

她相信顧清闌應該也覺察到瞭一些什麼。

畢竟過去的那些年裡, 他是最瞭解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