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希望她認出他來,又矛盾地不希望,她看不太懂。

如果她真的認識他,他們相處的時間絕對不會短。

過去那麼多年,總不可能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虞夏想著。

她得自己去找到答案。

窗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下起瞭雨,十二月末極少會下這麼大的雨,雨水順著窗戶蜿蜒而下,如道道裂痕。

她再次笑瞭笑,看著眼前的男人。

“怎麼瞭,沒空嗎?”

第二十根狗毛

顧清闌是背對著窗戶的。明明是中午, 因為這場大雨,外頭的天暗得很,雲層翻滾著仿佛醞釀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暗湧,隱約可聽見悶悶的幾聲雷震。

海城的冬日很少聽見這樣的雷聲。

男人的面容隱在窗簾的陰影中, 看不真切, 窗外斜斜透進來的一點光亮, 在他們之間劃下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良久, 他伸在大衣口袋裡的手握緊瞭又松開, 因為這一點動作,手腕上那塊機械表的表盤在這昏暗的房間折射出一點冰冷的光亮。

她聽到他說“好”。

“你既然想去, 我當然可以送你去。”他的神色稱得上平淡,似乎對她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既不覺得奇怪,也不曾透出一點探究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