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瘋瞭才會答應。

虞夏看著顧清闌拉開餐桌對面的椅子, 也坐下來。他拿起碟子, 夾瞭幾個湯包放上面,往她面前一放, 又從旁邊的小煮鍋裡給她倒瞭一碗醒酒湯,他垂著眉眼,輕聲道。

“先把這個喝瞭。”

他捏著碗沿的手指,線條修長且漂亮, 看著便是一雙養尊處優不沾半點陽春水的手。

她接過碗,不曾言語。

虞夏看著桌上幾樣精致的早點,後知後覺發現,全是她喜歡的東西。熬的粥是蔥白雞肉粥, 她有個很奇怪的癖好,很少有人知道, 她喜歡吃帶蔥味兒的東西,但又不吃蔥。

她的視線落在旁邊放置的碟子裡,上面清晰可見的,是一些被挑出來的蔥段。

很莫名的, 虞夏有種想落淚的沖動。

她飛快地眨瞭兩下眼睛。

她擡起眼, 近乎長久地註視著眼前的男人,視線描摹過他臉龐的每一寸, 不記得,就是不記得……腦子裡閃過尖銳的刺痛,虞夏手裡的湯匙跌落在碗裡,發出一聲清越的脆響,她捂住自己的頭。

疼痛撕扯她的神經,周遭的一切都在剎那間變得遙遠,她聽不到任何聲音,視線變得灰白、卡頓,如雪花屏的老舊電視機。

恍惚間。

她聽到有人在她耳邊喊她的名字。

虞夏用力閉瞭下眼睛,再睜開,看到的是半蹲在她面前給她擦眼淚的男人,看他沉默,看他手足無措,腦子裡似乎飛快地劃過一些破碎的記憶片段。

她依稀覺得,好像也有人這樣給她擦過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