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果然是傢瞭,不是一個華麗而空空蕩蕩的豪宅。
豪宅不易得,傢也不易得。
她不比較這兩者之間的高低,成年人不做選擇,她都要,全部都要。
先跳過來的是那幾個小娃娃,果然都長大瞭。小孩子竄的快,這一年多的功夫,竟然像是脫胎換骨瞭,她差點兒沒認出來。
“姑姑!”
“二姨!二姨!”
阿姊和阿珍扶著阿娘從裡院出來,阿姊快走瞭兩步,扯瞭木蘭袖子:“回來瞭,可算是回來瞭!”
“別鬧瞭。”阿珍笑著對毛孩子說,“沒個體統,快回去。”
就這幾步功夫,阿娘也過來瞭,明顯的兩鬢斑白瞭許多,肉眼可及的老瞭。
“阿娘……”
木蘭鼻子一酸,摟著阿娘的脖子就嗚嗚哭瞭出來。
她不想哭的,來之前就想好瞭,一定要笑,傢人相見,開開心心的,不管有什麼情緒,一定要忍住。
這一哭,就仿佛是開閘瞭,怎麼也止不住。
要說這些時日,難是難,險也是險,難中之難、險象環生,隨時都會身首異處,滿門抄斬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
她也是賭上瞭全傢的性命的,男的女的、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這所有人都陪著她一起命懸一線。
她也後怕啊……
午夜夢回,她回想起來,手也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