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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川鎮位於懷朔、撫冥二鎮之間,既可東取柔玄、懷荒,西取懷朔,北取撫冥,控制整個六鎮,又可以南下白道,威脅盛樂。”

一旁的木蘭頻頻點頭,韓淩的戰略部署確實沒錯,六鎮兵士各個都是血裡殺出來的。

不過大業朝廷也不都是吃白飯的,總歸能有一個兩個靠譜的吧。

她看向沙盤的上方,那一大片的空白,不由地嘆瞭口氣。

花老爹也註意到瞭女兒的目光,老眼渾濁。

“從前,我們是為國征戰、一心向北,而如今卻要將箭鋒對準瞭平城和洛陽。”

木蘭沉默許久,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和爹娘不同,和老段齊泰不同,和韓淩慕容顥也不一樣。

她是個真正的外來客,來自另一個時空、另一段歲月。六鎮不是她真的傢鄉,她對朝廷也並無感情,一點都沒有。

她內心深處,花木蘭的影子越來越淡瞭。

“阿爹,這兩年氣候不好、民生艱難,百姓不是不能體諒朝廷。”

能體諒的要體諒,不能體諒的也必須體諒。

“可我在洛陽,看到的聽到的卻是全然不同的情景,高陽王和河間王鬥富,就他們一個人的仆人就有六千,專供宴飲時取樂的歌舞伎,也有五百人之多。”

三個孩子連連發出驚嘆之聲:“五百人?!”

“不僅如此,聽說他們府上的水井都是用玉石修砌而成,不僅打水的罐子是用黃金打造,就連汲水的繩子都是用五色的絲線編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