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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王是個喜好風雅的人,宿淩比之更甚,故而王府中一年四季各色花開不斷,別塵院中也被移過來幾株桃樹。伴隨著晨間陽光,悄悄綻放新蕊。
安蘊秀走到妝臺前坐下。
別塵院中物什如舊,跟自己走的時候幾乎沒有分別,隻不過這層關系勢必要發生變化瞭。猶記得當時宿淩來找她議事都會在門前止步,如今倒是拋卻所有顧念,徹底涉足自己的領地瞭。
此刻的安蘊秀全然沒有之前的失態,她往鏡中看瞭一眼,隨即便在抽屜裡翻找。很快,一盒作畫用的鉛粉就被找瞭出來,她便對著鏡子往自己脖子上撲,將不妥之處一一遮掩,全程冷靜得不像話。
裡間傳出悉悉簌簌的聲響,不多時,宿淩出現在身後,神情複雜。
安蘊秀動作未停,卻也在心中默默補完瞭要說的話:春風好度,送風難。
“你……”
宿淩遲疑著開口:“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說不震驚是假的,他做瞭好久的心理建設接受安蘊林這個人,可昨晚的一切,似乎又把自己建設的一切輕而易舉地毀去瞭。他可以輕松地接受揭竿起義謀朝篡位,也可以說服自己去追求這段註定不能公之於衆的情感,卻從未設想過安蘊林其實是一個女子,而自己,無名無份便與一位姑娘有瞭肌膚之親。
自己真是……太禽獸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