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其實是你在背後操縱吧?”
她回頭看向安蘊秀,追問道:“再往前細數,祖父年邁卻聲名盡毀,天成也難以自處,叔父官職被奪,再加上如今我夫君意志消沉,與兄長針鋒相對……是你在針對洪傢,對嗎?”
“安蘊林,你滿腹經綸,總會有升遷的那一日,為什麼非要踩著我的傢族上去呢?”
安蘊秀忽然突兀地笑瞭兩聲。
“洪姑娘,你覺得我一走瞭之很瀟灑嗎?”
她平靜地道:“那是因為我回來瞭,放在當初,所有人都隻覺得我是被逐出京城的喪傢犬,這是你祖父的手筆。”
“你覺得奉山縣現在繁榮昌盛,覺得我升擢如囊中取物?”
“事實是,我初至奉山縣時缺衣少食盜匪橫行,每一日都有人死去。我單是去到那裡就花瞭兩個多月,想要回來,阻隔除瞭千山萬水,還有就是你的父兄。”
“有多少如你一般年輕的姑娘被脅迫著走上一條艱辛無比的路,你同為女子,可以設想。洪姑娘在閨閣中著雲錦華服食珍饈美味,可知這一切都是百姓血淚,可知在你面前和藹可親的父親祖父,在外人面前都是獰笑著的惡鬼?”
“我既然回來瞭,勢必要力爭上遊。而前朝黨爭,本就沒有對錯之分。”
安蘊秀望著她:“天真是一樣很美好的品質,但是洪姑娘,這些事你該知道的。”
洪雲韶似乎驚呆瞭,動瞭動唇,尚未說出什麼,忽然一個趔趄朝她倒去,周遭異變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