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知府這幾日為瞭獨子四處奔波,好不容易回府,便見夫人一邊拭淚一邊上前,告訴他有位從京城來的大人已經等待多時瞭。
來人不過是洪府的一個管事,此刻卻坐在正堂擺出瞭十足的架勢。徐知府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小心問候。
管事自是將所有因由都歸到安蘊秀身上,將京中近況說瞭個大概後,評判道:“細究起來,這也是徐傢自己招惹的禍端。”
“那人當初生長在臨州府,您怎麼就看走眼瞭,沒有提前招攬或是扼殺,由著他現在對徐公子下手呢?”
管事語帶蔑視,邊說邊拿出徐開榮的親筆書信,為瞭印證還特意將同行一路的人叫出來。徐知府看瞭一眼,立刻便認出這是自小便跟在自己兒子身邊的小廝。
徐知府收回目光,接過書信匆匆看瞭起來。隻不過越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管事猶在添油加醋:“徐公子如今尚無性命之憂,不過之後就不好說瞭,徐大人可要早做決斷吶。”
“寒門仕子一朝登上天子堂,那就是國朝的人。”徐知府斟酌道,“這畢竟不是小事,敢問事成之後,如何收場?”
“京中權貴無人能出洪傢之右,善後這事就不勞您操心瞭。”
尚書大人連自己兄弟的官職都保不住,怎麼可能保住開榮?
徐知府不動聲色,心裡卻明鏡兒似的,自是知道開榮的身傢性命在洪傢眼中不過爾爾,他們這是另有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