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人不安地搓著手,繼續道:“他以往當守衛也剿瞭幾次匪,匪徒記恨他,就趁機下死手。大當傢勢單力薄的,好幾次都險些丟瞭性命,隻能拼死反擊。”
“可一旦手上沾瞭血,官府忌憚百姓畏懼,就當不回良民瞭——他是迫不得已才落草為寇的啊。”
安蘊秀靜靜聽著,確實沒想到還有這麼一段故事。
大當傢離瞭縣衙,再沒有人替他們申冤喊話,莊稼糧食被劫掠瞭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後走投無路,他們也隻能隨之上山,茍延殘喘。
農戶說完,小心翼翼地看她臉色:“大當傢也就嘴上放些狠話,無意沖撞您。大人,您千萬要相信他啊。”
安蘊秀低頭笑笑,安撫道:“相信的。”
她將農戶扶起來,語氣不見分毫責怪。倒是一旁的吳季同狐疑道:“這些人都是那地頭蛇的手下,口說無憑的,你為什麼相信?”
眼見著農戶面色惶恐,欲辯無言,安蘊秀溫言道:“與其說相信梅成,不如說相信你們。”
古往今來,勤勞淳樸的勞動人民隻要還有一口粗糧吃,就絕不會做出落草為寇這種事。
初見時聽梅成言辭,安蘊秀便猜測他約莫是被逼上梁山,後來出去逛那一圈更是印證瞭猜想。既然梅成期盼有作為的縣官,自己也需要親信,那麼各取所需,安蘊秀在請他幫忙置換文書時就下定瞭決心,知不知曉他的過往並無差別。
“放心吧,我自有斷決。”她拍瞭拍農戶的肩膀以示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