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被簌簌的樣子逗笑瞭,“這幾年我不是一直跟在小姐身邊,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我活地怎樣小姐不知道?小姐真是個忘性大的,連今天是什麼日子都忘瞭,我隻好告訴她,拖人美心善簌簌小姐的福,我過得很好,好極瞭,今年是建安十六年,也是簌簌小姐該起來用早膳的日子。”

小丫鬟笑道,“小姐怕不是睡糊塗瞭。”

春梅言辭帶瞭點揶揄的味道,笑著說,“可不是呢,隻是有一點還好,她還曉得口渴,跟我要水喝。”

她們不怕簌簌,說起簌簌的小話也沒有半分收斂的意味。

簌簌全聽到瞭,心頭一熱,她借著低頭的功夫,遮住眼裡的盈盈水意,她害怕這是自己臨死前的南柯一夢,又掐瞭把自己胳膊上的軟肉,真真切切感受到瞭痛楚。

往常她是必然會嬌氣地大喊出來,巴不得讓所有的人都來哄自己,也必然會借著她們說自己小話的機會狠狠鬧上一通,好讓她們欠自己一個情——留著以後她不想做女紅,不想練字的時候用。

可是簌簌什麼也沒幹。

簌簌隻是很想哭。

再沒有比現在更讓人感覺踏實的瞭,她徹底逃離瞭那間陰冷的小屋,來到瞭她最為明媚的豆蔻時期。

簌簌收拾好儀容,半是威脅半是撒嬌道,“我倒是要看看,誰背著我偷偷說我壞話,被我逮著小辮子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