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說,這首詩雖然流傳甚廣,但她也從未見過如面前這般,與這詩如此相配之人。
她還想說很多,但隨著精氣神兒慢慢消失,眼神也開始逐漸渙散,已經看不清面前那張如玉的面龐,耳邊風聲陣陣,她隻能艱難的聽到自己逐漸弱下去的聲音。
“來生,我想有一個像王妃那樣溫柔的娘親,有許多親朋、姐妹,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小院子,到時候,我會種上滿院子的青竹。
你若是還有機會認識我,我帶你去我的院子,給你看我種的竹林。
那時我定然已經學會瞭武功,可以與你在竹林裡切磋,不用再等著你來救我。
還有,我還可以做一支竹笛送給你,你長得極好,長身鶴立、白衣竹笛,最適合你瞭。
我幼時曾聽過一曲好聽的民間小調,到時我教給你,你吹給我聽……”
玉無雙抱著已經毫無反應,如同睡著瞭一般的沈雲舒,眼睛被淚水朦朧的看不真切卻也始終不敢錯開眼,就怕一眨眼,懷裡的人就再也看不見瞭。
看她走的那樣灑脫,他甚至不敢說一句,‘玉某無能,一直傾慕姑娘未敢明言。’就怕自己這話若是出口,便叫她添瞭牽掛,不能自在如風。
玉無雙咬著嘴唇,努力哽咽瞭好幾下,才勉強從嗓子裡擠出瞭一句能聽的清楚的“好”,隨著清風飄散而去。隻是不知道已經離去的人,是否還能夠聽到隱藏在風裡的情意。
玉無雙心底悲傷蔓延到全身,抽動著流下眼淚,不能自已。站在他身後的汪律自然看出瞭義子的不對,給瞭身邊的手下一個眼神,緝事廠的廠衛們便將抱著沈雲舒的玉無雙團團圍住,不讓旁人窺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