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裡,她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已經走瞭,她從未見過自己母親的模樣,如今下意識想要上前,卻發覺那道身影變得越發模糊,而每當她想要看清那張臉的時候,眼前的場景就會逐漸化作雲霧,在她眼中一點點消散。
她還是看不到自己的母親究竟是何模樣。
畫面眨眼間幾經變化,她的母親還是走瞭,在下一個冬日,沒能熬過生産時留下瞭病痛,生命最終停在瞭原地。
母親離去的那日,是一個大雪天,那一日,她的父親剛剛打瞭勝仗歸來。
他們夫妻倆人甚至沒有好好道別。
她看著自己的父親愈漸蒼老,卻又笨拙地照顧著年幼的自己,六歲以前,她都是跟著殷父幾乎在軍營長大,是一個真正的將門女子。
直到那一年,南北分裂,屬於南邊勢力的晉王終於向北邊開戰,而殷照心的父親,是此次戰役的主帥,出征前,他將殷照心托付給瞭晉王一傢照顧。
那一次,是她唯一一次沒有隨軍。
亦是那一次,他的父親慘遭手下背叛,情報洩露,導致幾乎全軍覆沒,血染疆場,而那一日,亦是她母親的忌日。
殷照心看著年幼的自己整日哭啼,被當時還沒有稱王的晉王夫婦收養,她看著自己從曾經的活潑逐漸變得沉默寡言,看著自己一步步成為中晉的郡主,隻身穿梭在各種宴會中與許多世傢女子周旋,看著自己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地學著那些無趣的禮儀與女紅,看著自己在深宮中度日如年毫無自由可言。
她看著自己走過瞭這整整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