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猛獸為瞭不讓自己的獵物有機會出逃。
隻見床上懸掛著的淺青色帳幔正在空中浮動,月光浮上,原本隱匿在黑暗中的兩道身影卻逐漸顯露,映著那散落一地的衣物,一齊灑在寢房的青磚地面上。
不消半刻,外面的風逐漸消散,可這屋內的聲響卻仍不見熄。
這裡不是她的寢宮
殷照心很快便認清瞭這一點,發散的思緒卻又被沖散。
異樣的感覺鋪天蓋地從身下傳來,她意識朦朧地將目光移向四周。
榻邊似乎擺放著一面落地銅鏡,四角鑲嵌著繁複的花紋,鏡中清晰地倒映著她迷離的神色,還有身前健碩的男人的胸腹,正如同峰巒一般此起彼伏。
她這才恍惚間察覺,方才那“吱呀”的聲響,並不是來自窗欞,如今風停瞭,聲響卻不間斷地在身下響起。
像是翻湧的浪,不由分說地強行將她卷入其中。
而她,無法拒絕。
床榻吱吱呀呀,應和著眼前人猶如野獸般的低喘。
夜色愈發黏膩,黏得要淌下水來。
外面分明沒有下雨,可殷照心卻仿佛聽見瞭水聲潺潺。
她快要堅持不住瞭,雙腿更是搖搖欲墜,卻偏偏被一雙大手牢牢地禁錮住。
呼吸逐漸被抽離,素手掀起浪花,無力地掙紮又被摁下。
茱萸任其采擷。
被熱意波及到的地方泛起漣漪,帶著陣陣顫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