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沒有半分猶豫,在那把佈滿油漬的菜刀即將落在老人的身上時,先一步一腳踹在瞭壯年男子的身上。
也就是這一腳,救瞭無辜老人的一命。
但她本就沒有多大的力氣,面對體量懸殊的男人,也不過隻是將他踹得一個踉蹌。
老人道瞭謝後就已經跑遠瞭,於是留在原地的殷照心,便成瞭那人新的獵物。
殷照心手心已經出瞭一層密密麻麻的汗。
救人是她本能,在那一瞬間,身體的反應比腦子要快,她沒法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大活人在自己身邊倒下。
作為武將傢的孩子,她曾經的確習過武,但多年未曾練手,縱使記憶殘存也早就生疏,更別提她本身就是三腳貓功夫。
焦灼間,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心裡極速思考著逃跑的路線。
東邊人多,都是些驚慌失措的婦孺,難免會出現人擠人的現象,她若貿然跑進去,恐怕會引起一片血海。
於是殷照心很快便做出瞭抉擇。
隻見她毫不猶豫,在那男人提刀上前時,一頭朝西紮去。
繁縟的羅裙束縛瞭她的腳步,頭上昂貴的珠釵在奔跑時“叮咣”作響,墜得她腦袋都在隱隱發麻。
眼下,她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不禮數的,自是保命要緊,額頭與身上都出瞭一層汗,正順著鬢角往下滴落。
隻是因為先前在寺裡待瞭太久,如今竟是沒跑出去多遠,便已經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身後腳步聲越發沉重,殷照心一時不察,腳下竟被人絆瞭一下,身子下意識向前栽去,她餘光瞥見方才那個地方,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在走遠。
為什麼要故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