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淺星並沒有察覺到殷照心幾經多變的情緒,仍自顧自地說道:“反正不管纏上郡主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都休想再困擾郡主分毫。”
殷照心並沒有因此感到如釋重負。
隻因,在夢裡纏上她的,並不是淺星口中的什麼邪祟,而是一個男人。
沒錯。
即便在夢裡看不清那人的臉,但殷照心此時閉上眼依舊能在腦海中描摹出他身體的輪廓。
酣暢間順著胸口滑落在腰腹的汗滴,動作時強勁而有力的肌肉,還有那時不時便響在耳畔的低喘
殷照心閉瞭閉眼。
明明剛出瞭夏,可這臉上卻依舊浮上一層難以言說的紅霞。
淺星在一旁見後心又跟著揪瞭起來:“郡主,您的臉怎麼這般紅,可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殷照心聞言緩緩睜開雙目,及時轉移瞭話題。
“宮裡可曾有人過來?”
果不其然,淺星沒有再追問她臉上那抹可疑的紅霞,而是回答起瞭她的話:“奴婢若是沒記錯的話,宮裡應是今日來派人接郡主回去,想來人多半已經快到瞭。”
“好。”
殷照心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些什麼。
比起她的興致缺缺,淺星倒是比前些日子歡快瞭不少,想來興許是真的為久病初愈的主子高興。
可殷照心這個當事人卻高興不起來。
她騙瞭所有人。
大約一月前,殷照心突然生瞭一場大病,一周之內幾乎日日都高熱不退,宮中太醫用盡瞭法子依舊難以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