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孑眼眸轻动,一直保持着为情所困的情绪,他保持目光追随乔吟,在她转身后甚至露出了发自内心的遗憾与释然,一切都装扮的刚刚好。
“父皇,儿臣还有后续的公务待处理,这就退下了。”乔吟的攻击果然让顾淮孑停下了话茬。
“嗯。”老皇帝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慵懒应答。
在顾淮孑失落地踏出南殿大门,行至二层阶梯之际,高末追了上来。
“殿下留步。”
“可是父皇有事交代?”顾淮孑似是没意识到有人会唤他,眼角还带着一点未来得及抹去的湿润。
“晧国公托奴才传话,想与殿下做笔交易。”
”晧国公……他找我作甚?”
“殿下去了,自然就有数了。”高末笑容可掬,拒绝正面回答。他原本以为会得到顾淮孑或是愤怒或是疑虑的质问,却没料到他只是淡淡一句“没兴趣。”便自顾自离开。
在左州之时,真以为这位储君大人是行大事之人,如今看来也躲不过温柔乡女儿窟,可惜自己一个阉人是无法体会了。
避开高末的耳目,顾淮孑寻到了太医院的院士柳锌,此人曾是自己年少的伴读,也是安插在太医院的一枚隐线。
通过柳锌的分析,得知药物不过寻常,成分已无从得知,唯一突破口在于此药散发的一点暗香,沉重带着腥膻,此香他曾在晧国公身上闻到过。
一切的发展都走向一个合理的轨迹,高末一个无根之人,宫中鄙视链的初始点,纵是如今地位高显,依旧不过一阴影之人。
他所求至高无上的荣誉背后,必然需要一个可以站在阳光之下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