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血腥的议事厅在没有烛火的情况下一片昏暗,只有楚云琛颀长的身影。
这时,门框忽然探出一个脑袋,浅淡上扬的语气点亮一室寂静,“先生很不想我走?”
“小厌?”楚云琛眉宇间自带的哀愁消去几分,连忙擡步迎上去,微声问,“怎麽回来了?”
“陪你吃个饭,慢点也无妨。”
这句话如同一片羽毛落下,轻飘飘的把他填满,让整个人都暖烘烘的。
——这种时候,无论是安厌故意留下想要看他无人时的态度推断他的想法,还是防备他背后捅刀,都无所谓了。
楚云琛只看到安厌不由分说地从半开的门扉挤了进来,低笑着伸手扣住他的五指,一边擡起来亲了亲,一边用拇指的指腹漫不经心摩挲他的手腕。
“妈妈总不至于让我吃亏空着手走。”安厌擡起幽幽眼眸,笑意隐隐。
宋国
夜幕渐沉, 安厌披星戴月地策马归来,远远的见到原本的营地火光明亮,显然还没撤走。
江宴正提灯站在原先等她的岔路口。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得透明的面庞垂着,还似在宫中一样阴郁, 不知在想什麽。
其实自从安厌去过雁福宫以后, 就再也没见过江宴在她面前露出这副模样。江宴在她印象中总是容易害羞、自厌、顺从、等待。从不多问她什麽,从不叫她多费心思, 也不需要她去解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