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之前一直听安厌忽悠以为虎豹骑“属于其他人”,无奈于她的说法,却也庆幸死的不是和自己有亲缘关系的江氏精骑。
他呼出一口气,这时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各种伤势一阵又一阵的刺痛,原先就旧伤未愈的腿也因为方才用了太大的力气疼得不太听使唤。
终归还是在宫里呆了太久把身体给熬坏了,比不得以前,只是这种程度就有些撑不住。
江宴不想让安厌担忧,尽量不露出异样,努力控制呼吸的频率,若无其事地问她,“现在怎麽办?回营商讨如何拿回铁木堡吗?”
“不…暂时不,铁木堡易守难攻,我们兵马本就不如他们,又都是骑兵,耗不起。”
安厌望着下方混乱的战场,深黑的眼珠倒映火光,“宋国如今进攻长野,国内空虚,我们去打宋国。”
“可吴国攻下了铁木堡,下一个就是映沙城。映沙城如今只有我们留下的3000守军,恐怕、难以抵挡吴国大军。”
江宴闭了闭眼睛,下意识用指腹摩擦沾了血后有些滑手的枪柄,“若是映沙城也沦陷,吴国便可长驱直入,楚国危矣。”
安厌本因为楚云琛没按照她的要求办事兴致不高,没有和江宴多说话解释的欲/望,回头却注意到了江宴肩背上最明显的那一道刀伤。
深可见骨。
露出惨白骨骼的伤口猩红一片,混着碎甲与衣料格外惨烈,又因为一直在阵中杀敌,淌了一地的血。
安厌转了转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耐下性子,温声道,“不必担忧,今夜先回去休整吧,明日离开之前,我会处理好这件事。”
江宴稍显疑惑,低声问,“明道,你是打算去找那吴国统帅?”
安厌没有回答。今日之事,她的确打算去找楚云琛确认在她回来之前吴军会据守铁木堡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