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一靠近就被摁着坐下,刚想说西州天气热,叫安厌不要又大白天和他搂搂抱抱,就见主位的桌子底下偷偷放了几盆冰,一阵一阵的散发凉意,叫燥热昏沉的脑袋心旷神怡。
那麽多日连续行军,还是西州这种遍地荒漠戈壁的穷地方,安厌上哪弄来的冰?
江宴转头看向安厌。
安厌哼哼两声,脸上是纯粹的喜悦和得意,擡手就把他捞进怀里亲了一口,“我厉害吧!”
她太过于细心,又像少年时那样坦蕩,“过来些,你腿不是一直都没好吗?想来膝盖受不了凉,我给你捂着。”
安厌把自己的手搓热,透过长裤薄薄的一层布料覆盖江宴的膝盖,让热度传递。
江宴微微张了张嘴。
——安厌之前随口说的话都是实现了的。
离宫时,安厌看着连他自己都不以为意的跛腿,说有时间要给他治治。
然而,还没离开宫内,安厌就为着他的这条跛腿找了最好的太医给他重新正骨,针灸熏艾。
安厌还专门把手法记下来了,来了西州也没断过,隔两天就亲自为他施针,想来他那条跛腿在阴雨天已经不会再痛了。
…现在也只不过是坐在冰块旁边罢了,算不上受凉,安厌还非要捂着,不舍他受一点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