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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州的天黑得很快,夜色如水蔓延。

萧长燕刚忽悠完酒桌上那些世家家主拿到了一大笔好处,一身酒气,晃晃悠悠地往自己住着的院子走。

西州的昼夜温差很大,晚上的风呜呜地吹,一阵一阵刮进他衣襟敞开的胸膛,让身上的金饰链条透骨地凉,似乎连胸腔里的心髒都是凉的。

他习惯了西州孤寂寒冷的夜晚,也不喜欢有人靠近自己的住处,没有提灯,亦没有让人跟着。

等到发现住处的院子里有一个房间亮着灯,萧长燕才反应过来他把安厌的房间安排在了自己隔壁。

奇了怪了……他之前这麽安排只是一时兴起故意给人添堵,觉得安厌看见他就烦,知道住他旁边肯定会不乐意。按照江宴之前对安厌的意思,把江宴和安厌分开安排,江宴肯定也要闹。

那怎麽还亮着灯呢?不应该叫侍女直接换个房间吗?

萧长燕好奇地上前,就像一只黑暗里的飞蛾被灯光吸引。

西州夜晚的风实在太兇狠,吹出的声音让门框和窗框呜呜作响,掩盖了萧长燕轻悄的脚步与呼吸,等他靠近那扇房门,隐隐听到里面传来水声。

——看来不是拜访的好时候。

萧长燕收起进去的意思,放在门框上的手却突然不小心将门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