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青年如遭雷击, 手忙脚乱地收拾桌面,扯着嗓子对亲兵问, “到哪了?”
“应该要到城门口了。”
“操!”青年骂了一句,忙不叠的往城门口跑, 一边跑一边咬着发带重新束自己的头发,试图弄得得体一点。
“世子殿下, 慢点,前面有台阶小心摔了!”
……
安厌到长野的时候,紫袍青年站在城楼上朝安厌那边张望。
他一眼就看到了打头的安厌,叫从前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一瞬间变清晰起来,犹如拭去了明镜上的灰尘。
——安厌总会是人群中最显眼的。
都说安厌是僞君子,但这僞君子的皮囊就是毫无缺陷,姿容尤甚。只望一眼,就会忍不住叹他是尘世清流客,云雾松间雪,皎皎冷空月;是明丽日光下的薄刃破冰,清贵不折的雪中修竹。
多年不见,旧日的同窗大多落魄,只有安厌位置越坐越高,仍旧清贵得高不可攀。
在西州这种遍地荒芜、漫天沙尘的鬼地方,人人都灰头土脸的,就安厌清傲得发光,光是望着安厌淡漠疏离的模样,就能感觉到凛冽纯净的新雪,叫人身心平静。
紫袍青年一边觉得安厌太装模作样,一边又忍不住被她勾去目光。
一直看得安厌都要策马到城门口了,怕被安厌发现,才分出点精力去看安厌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