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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宴放下手,仔细一想,又觉得安厌好像对谁都是这样。

齐折叶是、太后是、先帝是、听说宫里的玉妃也是,就连现在皇位上的傀儡小皇帝,安厌威胁他时也要凑近了说话。

安厌做事有点太亲近体贴了,总给人一种自己被他特殊关照的错觉,好像谁在他心里都是特殊的一样。

江宴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像被一簇轻飘飘的羽毛反複挠动。

——嫉妒吗?

不是的,他与安厌的关系,他自己都说不清,安厌也没承诺过什麽。

安厌对他并不是特殊的,安厌只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而已。他一个得到安厌帮助的人,有什麽资格感到嫉妒,觉得安厌这种的行为不应当呢?

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还不如早些更正这一切。

江宴双眸转黯,低声道,“不必勉强自己,明道。”

“嗯?”

他听见安厌问询地“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像是喉咙和胸腔的震动,还带着略微的笑意。

江宴忍不住,透过马车窗口的雕花木栏想看一眼,就见安厌正转头一边揉着额角,一边望着他轻笑。

“无碍,本来就看的眼睛疼,就当休息一会儿,正好我问问咉沙城的状况。”

安厌笑着摇摇头,声音很轻。轻而缓,像是有些困倦,但看着他仍然是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