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在行走间碰撞,随着重重的跪地声,一道洪亮的声音出现,“末将江永寿,拜见丞相!”
江宴听见这熟悉的声音一愣,有些惊慌,下意识扯安厌的袖子,多了几分少年时的样子,“是…是永寿叔…是我叔父。”
他没想到还能见到以往的族人。又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自己为了父亲抛弃世家尊严进宫做太监茍活的事,觉得分外对不起族人,不敢让外面的江永寿看到自己。
安厌低声凑近他耳边安抚他,“不必担忧,我不是让你换了身衣服吗?他们一直都在山里,什麽都不知道。”
江宴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指尖蹭过那些闪闪发亮的金线竹绣,这才想起安厌最开始叫自己换衣服的事。
原来安厌的初衷是怕他遇见族人被指责吗?
他确认般反複摸了摸自己如曾经少年时相差无几的明亮衣物,又摸了摸高高竖起的马尾和精巧的发冠,终于发觉安厌对他究竟有多细心。
江宴摸了摸头上的剑簪,理解了刚才安厌说的那些让他没听懂的话,低声细语道,“所以这个就是……”
“对,以前你麾下的5000精骑,他们没死,也没被打散了重编进其他军营。而是被姜太尉偷偷扣下收编交给常乐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愿意保我,怪不得我父亲能在皇宫内狱活那麽久……”
江宴恍然,再一次认识到无论是什麽都有原因。
他低声对安厌道,“太后承诺我为她认真办事,就一定会留着我父亲的命……原来…是她知道我和父亲死后,这5000江氏的精骑不会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