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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常乐能和“安厌”混到一块,说出这样的话也不奇怪。

毕竟两人都是原书反派,一个毒妇,一个奸臣。就算姜常乐对着雁福宫正殿的天尊像念再多遍道经,也不能将她的本质变得柔顺善良,只能证明她另有所求。

安厌知道姜常乐不是那麽简单。

“不会到那种程度的。”她笑着保证,拜别了姜常乐。

安厌穿过雁福宫落满竹叶的小径,刚才提到的江宴正侍立在雁福宫门口等候。

见她要走,江宴低下了头,礼数周全,“恭送丞相。”

安厌停步,上下打量他。

从姜常乐的话里看,江宴是个很有能力的人。考科举能进前三甲,当少将军能镇守一方,家族落败当太监都能用在短短两年内爬到大内总管的位置。

他还是那样的朱红云纹蟒袍,本该直挺如松柏的宽阔的肩背面对安厌时下意识微躬,随着肩背肌肉的延伸,腰线掐得极细,手持一柄扶尘架在臂弯中。

察觉到安厌的注视,江宴低垂的头更低了,三山帽的阴影映得那张脸苍白阴郁,让他原本俊秀坚毅的张扬眉眼分毫显不出生气儿。

安厌看他的目光太久了,不知是自卑还是羞耻,江宴的耳尖红了一点。

怪好看。

听说江宴当年还是探花郎。

安厌莫名想起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