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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厌想让他当一个明君,只是行事手段有些偏激罢了,他却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安厌失望。

扪心自问,假如一个能臣遇到像他这样的皇帝,楚时鸣站在安厌的位置上,绝对做不到继续忍受扶持那样的昏君和废物。

但安厌从没放弃过他,也从没对他多说过什麽。

楚时鸣想起安厌故意威胁他时的俯视与上扬的唇角;想起安厌在夜晚为他留下一盏烛台的细致;想起安厌教他批奏折得到他错误回答的失望;又想起安厌在他做出过分决策时仍然让他端坐皇位的忍让。

还想起…安厌在许久不愿见他的时候,都还一收到消息就去花楼里赎他。

安厌最是清高矜贵,若不是为了他,想必绝不会去那种地方。

在每日国事繁重的情况下,安厌抽时间为他操心这些琐事。嘴上不说,却为了他的面子,把那些见过他在花楼受辱的官员全部都处理掉了。

虽然楚时鸣不记得自己待的究竟是哪家花楼,但想必那家花楼也已经被安厌处理好了。

楚时鸣能从这些事件的碎片中体会到安厌的纵容与保护绝不虚幻。

就算有先帝的原因……安厌也对他太过于关照了。

——有安厌在,他什麽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屈从于安厌的强大,被安厌支配安排。

以前他从来都不会想过自己会需要被人支配,甚至渴望这种强权的支配。

他变得很奇怪,让他对自己曾经的一切思想都全然陌生,又费解的观察自己现在的变化。

可他却完全没能力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还上赶着跑过来找安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