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捏碎了手中的茶盏,“废物!”
瓷片划破了掌心,血顺着洁白的皓腕流下。
雁福宫内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娘娘息怒,当心凤体!”
“息怒,我要如何息怒!那只占据他身躯的恶鬼在败坏他的名声!”
女人扔开那些碎瓷片,面无表情地用宫女递上去的手帕擦手,雪白的手帕被完全浸红,血却还是不停的顺着皮肤蜿蜒,“我就知道楚时鸣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扔开彻底染红的手帕,任由一旁的宫女跪着为她包扎,眸色狠戾,“我千辛万苦说动先帝留下的亲卫听令于那废物,利用他去杀了那不知何处来的鬼怪。本以为昏迷这麽久已经算是成了,可它竟然变本加厉!占据了他的身躯…它害我落到这等地步还不够,竟要作贱他的清誉!”
江宴压下眼中的晦暗,轻轻道,“太后娘娘,神鬼之说并不可信。”
“放肆!你是说他安厌、当年的安明道会因贪图权势地位改变?”
“奴才并无此意,只是……”
“只是什麽?!”
“安厌当上丞相以后虽说和以前大不相同,但前些日子却有科举改革之事,这件事对他完全没有好处,甚至还会让他与所有利益被触犯的世家门阀为敌。”
江宴并不相信鬼神之说,他只相信人心易变,却又仍然忍不住相信自己记忆中的安厌。
他在心中低笑自己的愚蠢,轻轻向太后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那些年…他也许是有何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