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纱幔幔,暖香绵绵,厅中僞装成侍女的杀手也都持续退下去,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救他的意思。
楚时鸣就算是还没被认回来的时候在民间也被母亲护着没过什麽苦日子,除了上辈子亡国时被吴国将领一剑斩首和这辈子被安厌欺辱以外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罪,疼得眼里直冒泪花。
会死!会死!他肯定会死在这!
安厌,安厌…安厌为什麽不救他?他不信!他是先帝唯一剩下的血脉!他死了,楚国就没皇帝了!安厌要去哪里扶持一个像他这麽名正言顺的皇帝!
楚时鸣扯着自己被抓住的头发满心委屈,用尽力气向安厌爬过去,“安厌!安厌!我不信!你肯定不会这麽对我!好疼…好疼啊…是你,是你当初亲口要我当皇帝的!要是我死了你能去哪里再找一个替代品!”
“铮——”
侍立一旁的影一收刀回鞘,楚时鸣身后不成人形的无头尸体倒下,血液喷溅。
那血珠星星点点地落在安厌身侧的青竹屏风上,又染了她前方的淡青色的纱幔晕开,叠一层姝色。
火光跳跃,烛影重重,纱幔飘飘扬扬的被晚风吹开,月光一样遥不可及的安厌终于擡起眼眸,在这血腥的一切当中凛然清豔。
“陛下稍微有些吵闹了。”她的眼瞳漆黑漠然,对于一条生命的离去没有任何反应,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可怕的幻觉。
楚时鸣小声抽了一下鼻子,忍住眼泪,“你怎麽可以不管我?”
“一切并不会都如陛下所想那样顺利,例如刚才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