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原身心狠手辣的形象根深蒂固。
本来就没打算要动手的安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轻飘飘的放过了面前的杀手,“退下吧。”
衣襟上有血色花枝的女人终于感到能够呼吸,已是浑身冷汗,心中庆幸影一统领回来的时候恰当,救了自己一命,“是,楼主,花十九告退。”
在她退下后,跪在安厌面前的人立刻换成了影一。
影一明白安厌能一眼看出他行为的意图,也没有要说假话的意思,如愿的等安厌放了那位杀手就自觉承担罪责,“属下自作主张,请家主大人责罚。”
“你该明白的,影一,我讨厌有人在我面前玩小手段。”
安厌轻声叹息,随手点燃了桌案上的一支蜡烛。她微笑着蹲下身,端着那盏烛台凑近了影一的脸。
蜡烛的火光摇曳,并不能照亮宽大的花厅,而这橘黄的火光却能照亮两人的眼睛,让他们互相看清自己的倒影。
影一视线飘忽,不自觉的偏开头。
在影一的记忆里,“安厌”很少有这样拖沓的行为,遇到犯错误的事,都是冷漠到苛刻地直接处罚。因为“安厌”追求效率和结果,像有什麽急切的东西在后面在推着,叫“安厌”从不敢浪费一点时间。
火苗微弱的燃烧声在外面的微风中噼啪作响,分明变成沸腾的油锅,要把人拖进去烹炸,让人和油一起翻滚惨叫。
可安厌脸上的微笑平静而漠然,明明是平视,却仍然带有上位者居高临下的探究。失去了身后那股未知的紧迫感之后,“安厌”远比他遇刺昏迷前更危险,更成熟老练,游刃有余,像个从容不迫玩弄猎物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