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氏忙让路让他们进屋去,还点了一盏平时不舍得用的煤油灯。这才注意到跟着兄弟俩回来的那小姑娘生的白白净净,衣着也是干净整洁,找不到一个补丁。看那布料,还非常的柔软细滑,一看便不是他们这些穷苦人家能穿得起的。

更何况,只看这小姑娘的模样气度,便不似是从小门小户里出来的。

而且,王家兄弟背回来的那个男人,长的那般高壮,也不似寻常,言氏心中不由愈发疑惑这兄弟俩是从哪里带来的这两个人。

王富贵两兄弟连死人的衣服都不知扒过多少了,自然也不忌讳家里是不是有死人。此时便直接将顾忠放在了王富贵夫妻的床板上,还拿来了一条破破烂烂的床单,将顾忠连头脸都盖住了。

言氏见王富贵盖住了顾忠的头脸,不由一愣,觉得这种盖法,像是在盖死人。

她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顾忠的脸色,那麽白那麽青,看起来就像是……已经没了气一般。

言氏不由脊背一阵发寒,她知道丈夫和大伯偶尔会去乱葬岗上挖些东西卖钱。

言氏一开始也怕遭报应,但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她也就不管那麽多了。甚至那些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衣服,都是她动手洗的。但洗衣服是一回事,亲眼看到一具尸体,她还是觉得周身阵阵发寒。

“这,这是怎麽回事。他,他是不是死了?”言氏拉住王富贵,有些哆嗦的指着床上的顾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