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盼丫头五六岁开始就要给他孙老三干活了,人家在富贵人家当下人还能包吃包住拿工钱,在他老孙家啥也没有。”
“女娃子在家洗衣做饭怎麽了?”孙老三梗着脖子不服气道:“她不学着干活将来怎麽嫁人?我这是从小培养她贤良淑德好嫁人,你们懂个屁!”
“够了!”钟老用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面,他表情严肃声音响亮,孙老三听到后立刻缩了缩脖子。
方才还吵闹不已的院子瞬间只剩吴氏的嘤嘤哭声。
吴氏这次是真哭了,她实在没想到,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女儿居然要跟她断绝关系,盼儿以前很乖巧的,在她怀儿子的时候帮她洗衣做饭,后来还主动跟着她爹去地里干活,她那麽乖巧听话,又那麽体贴,怎麽会突然要跟她断绝关系?一定是受人挑拨
吴氏抹着眼泪,泪眼朦胧之中,她看到了站在孙盼儿身边的赵寒雁。
一定是赵寒雁,是她见不得盼儿好,见不得他老孙家好,这才撺掇她的盼儿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对!就是这样,赵寒雁见不得他们过得好,就撺掇盼儿离开孙家,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
吴氏越想越气,方才听孙盼儿说要断绝关系,她感觉天好像要塌了,整个人无力地瘫倒在地。在她的手边,她摸到了半截石头,那是之前赵父修葺院墙的时候剩下的。
钟老正在教训孙老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里。
无人注意到,方才瘫坐在地的吴氏默默起身。
吴氏将那半块石头拿在手里,冬日的衣裳袖口大,那石头被宽大的袖口挡住谁也看不到。
吴氏脸色苍白,她看着一脸漠然的孙盼儿,眼前却浮现了捧着一把莲子对她笑的幼年孙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