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杨什麽时候用这样小心翼翼的目光看过我啊。”姜禾有些感慨:“再玩几年去读书其实也没关系,只是我担心他年纪小,遇到这种事情会把自己绕进去。”

顾沛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环过她的肩膀。

他才是那个心里最愧疚的人,这一别两年多,如今无法在青杨面前现身,只好趁着他昏睡的时候,才能靠近。

实在不是一个靠谱的爹。

……

山林间寂静,伴随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声,青杨很快又沉沉睡下了。

可能是药物作用,或者是姜禾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

这一次,他睡得很安稳,并没有陷入任何梦境里。

但是作为斗殴事件的另一位当事人,薛虹就没有青杨这麽好的待遇了。

薛虹跪在薛承道书房外的石子道上,消瘦的身影摇摇欲坠。

月光照着他一张脸无比苍白,完全没了血色。

他甚至还穿着白天的那一件衣裳,汗水浸透又被月光下微凉的风吹干。

如此往複,薛虹只觉得浑身上下冷热交替,脑袋涨涨的,说不出话来。

身上的上疯狂叫嚣着,从白天跪倒黑夜,膝盖早已麻木没有知觉的了。

他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在这里坚持着。

更叫薛虹的觉得折磨的是,薛承道的下属在书房进出时,时不时会投来一个怜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