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即使是多年不见,但是流淌在血液中一脉相承的东西,还是照样存在。
青杨自嘲地笑了笑。
这些年,群山和土地教会他的朴实为善的处世之道,终究还是没办法敌过来自血脉里的、天生的狠厉和恶意。
他就这样呆呆的坐着,情绪平缓。
一直到屋外有谁喊了一声“排名出来了”!
屋内的人皆是一惊,然后争先恐后地朝着屋外涌去。
青杨也跟着缓缓起身,走在人群的最后。
屋外依旧淅淅沥沥下着不小的雨,没有办法张贴到布告栏上,助教索性搬来了两块桌板,架在了长廊之下,开始张贴起了榜单。
潦草随意,但一定也没有折损书生们的好奇和期待。
因为事关进入国子监的名额问题,不只是明德学堂的二十三个人好奇,其他的书生们也纷纷涌到了贴出来的第一张榜单前,开始张望了起来。
青杨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并没有挤上前去。
不是他不想去看,真到了这一刻,本以为自己能做到心如止水,可一颗心早已吊到了嗓子眼里。
即使胸有成竹,却还是忍不住会对着未知的东西感到无比期待。
像是脊背的皮肉之下,孕育萌生了什麽东西,蠢蠢欲动着想要沖破桎梏,酥酥麻麻的感觉蔓延到了全身。
钱一匆匆赶过来,左右张望了一圈后,发现自己压根没办法挤进摩肩接踵的人群中,便放弃了。
他一回头,便看见了一脸云淡风轻站在人群外的青杨。
“你不去看吗?”